他赤裸的上身紧紧贴着她,皮肤湿滑,颤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男人的惊惧并没起到镇定女孩神经的作用,反而,蒋明筝合掌成拳,一下接着一下重重的捶打着男人。
蒋明筝的情况很糟,生理、心理,她都不冷静;湿透的鹅黄色短袖紧紧吸附在身上,薄如蝉翼,清晰地勾勒出内衣的轮廓,那是一件洗得发白、边缘有些松懈的旧内衣,上面印着早已褪色模糊的小熊图案。
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又涩又痛。
于斐的哭声像钝刀子,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他抱得那么紧,紧得她肋骨发疼,几乎喘不上气。
男人的力量是真实的,可这力量包裹着的,是纯粹的、幼儿般的恐惧和依恋。
“呜呜……筝筝……怕……”
他还在哭,像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孩子。打累了,蒋明筝终于停下了捶打男人的手,在冰冷的水流中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于斐就是个孩子。
身份证上那“二十一”只是个荒谬的数字。
他的心智,他理解世界的方式,他表达情绪的样子,彻头彻尾,就是个需要人时时刻刻牵着、哄着、护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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