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份报告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随手将那份还没签字的合同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抱歉,林先生。”总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我们的甲方是政府,也是那次事故的受害方。这种级别的舆论污点是致命的。您的手再稳,我们也用不起。这里不需要杀人犯,请回吧,别让我们的名声也跟着塌了。”
那个“塌”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扎进了林宇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那是施工方的偷工减料,想要说他只是个背锅的替罪羊,想要说他的手已经好了,他可以画出世界上最坚固的建筑。
但他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仿佛塞满了当年的瓦砾与尘土,苦涩得令人作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大楼的。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请”出了旋转门。
正午的阳光依然刺眼,但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白领,每个人都穿着光鲜亮丽,行色匆匆,没有人多看这个穿着廉价西装、面色惨白的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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