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狱了,”HR突然坐直了身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精致的签字笔。那是金属质感的笔杆,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笔在他修长的指间轻盈地旋转着,划出一道道流畅而完美的圆形轨迹。
那是一双稳定的手。一双能够掌控线条、能够书写命运的手。
与林宇衣兜里那双如风中枯叶般颤抖的手,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HR随手抽出一张洁白的A4纸,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然后将那支笔丢在纸上。笔滚了两圈,停在林宇面前。
“别跟我说那些以前获过什么奖的废话,那些奖杯在废品站论斤卖都不值钱。”HR眼神戏谑,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翻越围墙的癞皮狗,“既然想吃这碗饭,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基本功。我就不考你什么结构力学了,太难为你。”
他指了指那张白纸:“画条直线我看看。”
画条直线。
这是建筑绘图里最基础、最简单的动作。对于曾经的天才建筑师林宇来说,这本该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林宇看着那张白纸。
在那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仿佛扭曲了。那不是一张纸,那是一片茫茫的白色雪原,又像是那座大桥坍塌后扬起的漫天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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