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重新开始。
他想象着拉住她的手,说我们请个假,现在就开车去南边,去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但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手在风衣口袋里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进去吧,”他最终说,声音平稳,“别误了机。”
刘圆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快,像掠过水面的鸟。
她点点头,拉起箱子,转身走向自动门。
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逐渐被人潮的嘈杂吞没。
张庸站在原地,看着她通过安检口,身影在排队的人群中时隐时现,最后消失在拐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到车上,发动,缓缓驶离出发层,绕着航站楼开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停车场一个靠近出口、却能斜斜望见部分出发通道的角落。熄了火。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晚冰凉的空气渗进来,混合着航空燃油特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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