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姐今天高兴。嗯,高兴。”她摆摆手,又灌了一大口酒,液体顺着她唇角溢出一点。

        新开的酒很快送来,她不由分说给我也倒了大半杯,推到我面前:“你也喝,陪姐喝点。”

        我看着她执拗的眼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酸涩,划过喉咙有点烧。

        “今天跨年,林叔他……没过来陪你?”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了出来。

        “呵。”燕姐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算什么东西?”她晃晃酒杯,看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旋转,“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罢了……他有家有室,女儿也上大学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日子来陪我这个小三?”

        她语气平淡又残忍,像是在用刀片一下下划开自己早已溃烂的伤口给我看。

        我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又喝了一口酒。

        “小闯,你知道吗,我跟了他十八年……”她忽然低声说,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我十八岁就跟了他,从他还是湖南帮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开始。”

        我什么都没问,但她却开始断断续续地讲。酒精让她的叙述有些颠三倒四,但我还是听懂了那个漫长而肮脏的故事。

        林叔有那种癖好,很早就有。他发现燕姐漂亮,更发现燕姐对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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