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破了那个粉红色的气泡。
阿乐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个缓缓旋转的吊扇,看着那三片叶片把时间切割成一片一片。
“我是你的。”她轻声说,“但这具身体,它是租来的。上帝租给我的,魔鬼租给我的,还是你租给我的呢,我不知道。它会烂的,少爷。它会像放久了的苹果一样,会烂的。”
“我不怕。”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我把你做成标本。”
“标本?”她笑得更厉害了,胸腔震动着,“你舍得吗?把我掏空,塞进棉花,缝上嘴?”
“舍得。”他咬着她的耳垂,“那样你就永远这么软,永远不会烂。”
那个下午,他们在床上躺了很久。
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们讨论着逃跑路线,讨论着去欧洲,讨论着假护照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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