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沉默了一瞬间,一瞬间的意思是很久很久。
“行。”他说,“当狗。”
他又想起了那个比喻。
两团被熬软了的、黏黏的东西,在锅里打着旋儿。
现在,锅干了,火灭了。只剩下这两团黑乎乎的焦炭,还死死地粘在一起。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生锈的铁皮窗框。那声音不再是雨点打在空罐上的羞耻喜悦,而是钉棺材的咚咚声。
少爷低下头,在老乐那布满皱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里没有果核,没有荔枝,没有金箔。
只有灰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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