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夏末的阳光来得很早,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一缕,懒洋洋地铺在床沿上,落在半个赤裸的身上。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过去了,好痒,像羽毛……嗯,到底是什么啊,头发吗?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从我胸口划过去了,害我打了个哆嗦。

        指尖小心翼翼地从锁骨下滑,蜻蜓点水般地略过胸肌,恋恋不舍地划过腹肌。

        我已经被这只作乱的小手从睡梦里拖出来了,不过没有声张。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想干什么呢?上次的抓包还没吃足教训?

        触感很轻,似乎随时在小心我醒过来(笨蛋苏鸿珺,我早就醒了)。不只是试探,好像又有种“被发现就被发现”,明目张胆的意味。

        我从眼皮中间挤出一条缝——视野里是一片乌黑的长发。苏鸿珺半遮的脸。

        她侧躺在我身边,不远不近地附在我身上。长发散开,那几缕最不安分的,落在我脸上、脖颈上,惹得心里痒痒的。

        她已经戴上了眼镜,兴致勃勃地在乱瞄。看样子像是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时不时转过头观察一下我,听听呼吸是不是均匀。那只手继续往下探,动作格外小心。拨开被子,划过小腹,横穿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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