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并不完全慷慨,往往只是带着安抚意味地吹拂进来一点,不让人痛快。

        所以要开空调。

        空调嗡嗡响,薄薄的凉风铺在身上,很舒服。

        我怔怔靠在枕头上,把胳膊盘起来垫在脑后。

        天窗外是海城昏昏的夜,远处有一颗光点——似乎是金星?

        还是火星?

        总之被海雾稀释成模糊的光。

        屋脊被月光勾出一道歪斜的轮廓。饭桌上的酒意还没全退,微微发热,让我感到一阵不可名状的愉悦。

        我直愣愣地盯着月光的边缘,莫名地期望着这条明暗的界限轻轻移动一下,就像小时候盯着钟表的时针,希望能从上面找到一点转动的迹象一样。

        深夜竟也无蝉鸣,我觉得纳闷。可静卧却似能听到飞机滑翔的微弱振鸣,若隐若无的,不真切。

        再歪歪头。刚刚窗外有飞机飞过,闪烁的航灯从天窗那一小块长方形里划过去。我怔怔盯着划破寂静的三点闪烁荧光,只是带着孩子气地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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