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一尊被遗弃在博物馆陈列柜深处的精美瓷娃娃,毫无生气地端坐在樱那张散发着甜腻柑橘香气的床上。

        身下那柔软昂贵的席梦思床垫,此刻并未给我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反而像是一张巨大的、温柔却致命的蛛网。

        我,就是那只被包裹在名为“私立学院,女生制服”的茧中的猎物,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视线的前方,一场诡异至极、充满了背德感的“蜕皮”正在上演。

        樱背对着我,毫不在意地褪去了身上那件与我此刻穿着同款的水手服。

        那一刻,清晨微凉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那具属于少女的、正处于最美好年华的躯体,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光勾勒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如牛奶般白皙细腻的肌肤,脊背上那条优雅凹陷的脊柱沟,以及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肩胛骨,无一不在以此世间最原始的语言,以此来嘲弄我这个“赝品”。

        但此刻的我,心中没有一丝旖旎,甚至连作为男性的本能反应都被一种名为“想死”的巨大虚无感所吞没。

        我只是双眼空洞地注视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看着它们在光柱中无序地翻滚,就像我现在的人生一样。

        樱伸出手,指尖勾起那件原本属于我的白色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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