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期的洗发水沐浴露瓶子,全扔进垃圾桶。瓶瓶罐罐上积的灰,用湿布擦得锃亮,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房门虚掩着。推开,记忆里那点早已消散的、属于“家”的淡淡花香早没了,只剩下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和隔夜的酒精气息。
帮她把被子铺平,打开窗户,把那有些讨厌的气味吹散。
窗台那盆多肉,叶片干瘪皱缩,像被风干的、失去水分的纸。旁边那株茉莉枯枝在晨风里发出“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接了壶清水,慢慢浇下去。水流瞬间被干裂发白的土壤贪婪地吞没,连一丝湿痕都没留下。根,怕是早就枯死了吧。
把她桌上所有我的照片全收走,一张不留。
唯一一张我们俩的合照里,她笑得像融化的、温暖的阳光。
旁边那个小小的相框里可爱的笑脸,应该是她女儿,连名字我都没听过。
我还是拿起相框,轻轻擦掉上面薄薄的浮灰。
阳台上那些半死不活、蔫头耷脑的花,浇了最后一次水。姐姐,我不在以后……记得浇水,别让它们也枯死了。
电话响了。她说今天不回了,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午饭晚饭自己解决。和每个该死的假期一样,我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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