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份力量，来得太容易、太完美了。一个想吞了他的东西，怎麽会这麽好心，白白把这麽大的力量送给他？
凯恩SiSi攥住那根差点又被放开的、叫「理智」的绳子。然後，他抓住了那个被华丽承诺包裹住的、致命的破绽。
「等一下。」他盯着路席恩，一字一句，「你说，把这个旧世界彻彻底底地焚烧乾净。那这个旧世界里，现在还活着的人呢？」
路席恩的笑容顿了一下。
「薇拉，赛拉芬娜，那些跟着我来的人，还有圣城里那些还没彻底消失的人……」凯恩的声音越来越冷，「他们都在这个你要焚烧乾净的旧世界里。」
「我要救的，就是他们啊。」凯恩的声音越来越清醒，「可是按你的办法，我救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把他们全烧Si。为了一个还不存在的新世界，去烧Si一整个正活着的旧世界——这跟那个守屍人有什麽分别？」
他终於看清了。路席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世界确实烂透了，神确实该Si，教廷确实在作恶。可正是这些真话，包裹着一个最危险的谎。它要他「烧了重来」，却只字不提，那个「重来」要拿薇拉、拿小烬、拿所有还活着、还在等一个明天的人去换。
路席恩沉默了。
「它说，让全世界陪Si是解脱，是慈悲。你说，把全世界烧了重来是救赎，是新生。」凯恩一字一句，「你们用的词不一样，可骨子里做的是同一件事——你们都决定了，这些活着的人可以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被牺牲掉。」
「他们本来就要Si了！」路席恩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尖锐，那悲伤的面容扭曲起来，「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与其让他们在寂灭里毫无意义地痛苦Si去，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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