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随身带着两样东西:一块以诺留下的、刻着和他胎记一模一样纹路的旧吊坠,和那句没说完的话。

        你就是什麽?凯恩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T内藏着一个能烧掉一切、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怪物。而那个低语,这几天虽然安静了,却像一条蛰伏的蛇,在等他下一次崩溃。

        ---

        走到第六天,他们遇上了第一批逃难的人。

        起初三三两两,後来越来越多,汇成一条望不到头的人流。男nV老少,扶老携幼,每张脸上都是同一种神情——惊恐、麻木、失了魂的空洞。

        「往北边去!」一个老人经过时沙哑地喊,「孩子,别往南走了!南边在打仗,打疯了!见人就杀,见村就烧!」

        凯恩拦住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那妇人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教廷跟联邦……打起来了。他们说,这是圣战。」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婴儿,「我男人为了抢一口给孩子的粮,被乱兵砍Si了。我们村烧了,什麽都没了。」

        说完,她失魂落魄地汇入人流,很快不见了。

        凯恩看着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忽然发现这些人跟灰末村的人、跟他自己没有任何不一样。他们不信什麽神,也不在乎什麽进步,只想有一口饭吃,能看着孩子平安长大。可就是这麽一点点卑微的愿望,也被那两头为了「谁才有资格决定世界存亡」而厮杀的巨兽碾得粉碎。

        凯恩的拳慢慢握紧了。

        「凯恩。」薇拉忽然停下脚步,「你闻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