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拉芬娜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一下。
「你们念着神的名字，把他们一个一个烧成灰。」凯恩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们做这些的时候，神真的在看着吗？祂真的希望你们这麽做吗？」
这句话出口，赛拉芬娜的脸sE变了。
那把抵在凯恩咽喉的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轻微的晃动。
因为就在这一刻，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那是半个月前。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圣裁所收到密报，说那里藏着血浊者。她奉命带队前去。可是到了之後，他们没有审判，没有查证，上头的命令是「全村净化，以绝後患」。
她记得那个画面。火光中，一个母亲SiSi抱着孩子，跪在她面前求饶，说孩子是清白的，求她查一查，只要查一查就好。
那个母亲的眼睛，赛拉芬娜到现在都忘不掉。那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纯粹的、绝望的哀求。她抱着的那个孩子，最多五、六岁，怯生生地躲在母亲怀里，睁着一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的，乌溜溜的大眼睛。
「求求您……」那母亲磕着头，额头都磕破了，「烧我，可以。求您……放过我的孩子……他什麽都不懂啊……」
她没有查。她垂着眼，念着经文，下令执行了命令。
那天晚上，整个村子，连同那个母亲和孩子，都变成了灰。那个孩子最後的哭声，混在火里，赛拉芬娜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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