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说道,”医者,望闻问切,辨证施治,治的是病人的身体;安的是病人的心神。一副汤药,能救一人之性命;一颗仁心,则能安一家之康宁。此为小医。”

        “而真正的大医,则医国医世,以天下苍生为病患,以世间疾苦为病灶。刮骨疗毒,斩草除根,必要之时,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此为医道之本。”

        我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那正痴痴地看着我的离恨烟。

        “但我行侠,自遇见烟儿以来,山下历练半年,山上苦修四月,加起来也不到一年的时间。何为侠道,弟子不敢妄言,只能说我所知,说我所感。”

        “弟子曾以为,侠,便是快意恩仇,除恶务尽。遇不平事,当拔剑而起,一杀了之。如当初面对那作恶多端的合欢教,弟子便从未有过丝毫的犹豫。”

        “可是,”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黄地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可怜模样,又闪过那些给我与烟儿下毒的合欢教妖人,被我一剑封喉时的狰狞面孔,”……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些善恶难辨的江湖事之后,弟子才终于明白。这世间的”恶”,远非黑白分明。一味地”杀”,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所以,弟子以为,侠之行,当如医者之心。面对这早已病入膏肓的世道,我们不能只是简单粗暴地一刀切下。我们当先望闻问切,探明病因,分清那,是早已无药可救的”毒瘤”,还是尚有一线生机的”疮疤”。”

        “对那还有救的,我们当以仁心度之,以威严慑之;而对那早已病入膏肓的,我们则当以手中之剑,行雷霆之怒,将其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医为本心,为“道”。侠为手段,为”术”。”

        “以医者之心,行侠者之事。杀,是为了更好地救。”

        “这便是弟子心中那尚未成熟的”侠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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