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灼正专心背诵着莎士比亚拗口的英文课本,内院里突然响起几声鹤鸣。
她搁下笔,揉了揉发涩的眼角,目光投向窗外庭院。
灰蒙蒙的天光下,那株老梅虬虬枝嶙嶙峋峋,枝头空荡。
她的视线掠过假山石,落在后院角落那口巨大的铁笼里。
灰鹤“灼儿”正无精打采地踱步,长长的脖颈垂着,偶尔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叫。
笼边,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是小蛮。
她手里拿着几片菜叶,小心翼翼地塞进笼子的缝隙,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头埋得很低很低。
一阵寒风卷过,吹起她单薄棉袄的下摆,也吹来一丝压抑的、几乎被风声吞没的啜泣声。
吴灼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隔着冰裂纹的窗格,看得更真切了。
小蛮的肩膀抖得厉害,她抬起手背,飞快地在脸上抹了一下。
那动作里透出的委屈和无助,让吴灼眼角一酸,她想起小蛮母亲那张蜡黄的脸,想起那间弥漫着药味和绝望气息的破屋,想起小树冻得发青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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