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来对面茶楼掌柜的咳嗽声,楚曦和眨眨眼,故意把糕点咬得咔咔响。
楚德连日忙于礼部岁末的盘点,各宫赏赐的发放让他如履薄冰。
朱笔御批的赏单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这日他盯着内务府呈上的错漏簿册,冷汗浸透了中衣——三日前才有个小太监因错传了贵妃的胭脂颜色,被活活杖毙在永巷。
岁除那晚,楚德从宫中带回唐诚锋即将出征的军报时,檐下的冰棱正泛着森森寒光。
卓禹闻言指尖一顿,算盘珠子啪地撞在檀木框上。
他望着宣纸上未干的墨迹,突然轻笑出声:北疆三万大军的冬衣,该用江南的丝绵还是辽东的皮草?
烛火将他眼底的暗涌照得明灭不定。
正月初八的朝会上,皇帝将龙泉剑赐予杨青时,剑穗的赤色流苏扫过鎏金地砖。
老臣们看见太傅跪接圣旨的双手在微微发颤,却不知是因年迈体衰,还是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三日后,户部右侍郎在诏狱咬断舌根的鲜血,染红了那本记录盐税亏空的黄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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