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芳舒如同被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看着陆婧武,镜片后的眸子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陆婧武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料到会被某种无形冲动驱使做出如此唐突的举动。
是魔功的影响,还是被这点隐秘的暧昧蛊惑?他迅速收回手,指尖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和温度却顽固地残留不去。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迅速恢复了往常的懒散,试图将刚才那瞬间的越界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头发,挡着你看字了。”声音里却藏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沙哑。
这理由蹩脚得可笑。
韩芳舒的心脏疯狂擂鼓,血液轰然涌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
羞恼、震惊、一丝被冒犯的气愤,还有某种更陌生的、酥麻的战栗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语无伦次。
她想厉声斥责他大胆妄为、目无尊长,可所有严厉的词汇在撞上他那副“纯粹好心”的坦然表情、桌上那份无可指摘的满分作文、以及自己可能错怪他的心虚时,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万千情绪剧烈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明显颤音的、毫无威慑力的命令:“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写检讨!下次……下次我的课要是再敢睡觉,我绝对……绝对饶不了你!”
这话听起来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色厉内荏的娇嗔,更像是一种慌乱下的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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