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安慰都只会起到反效果。
他需要的不是劝解,而是独自消化的空间,尤其像杨裕田这样将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她将视线投向窗外,城市的轮廓在眼前迅速掠过。
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街边的行道树叶片边缘已经泛起了一层枯黄,昭示着秋意渐浓。
阳光被分割,笔直地自玻璃闯进来,明晃晃的特别刺眼。却没能晒出多少温度来,只让人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发凉。
艾明羽侧过身体,半张脸匿在阴影里。目光垂落至脚垫。
方才在屋里的那场混乱风波依旧还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她原以为,那个被他提及多次的贫苦童年,至多不过家道中落。
直到今天坐上了那张沙发椅,才明白那些说辞背后掩盖了怎样的不堪:一个好赌输光的父亲,和一个为了还债不得不委身他人的母亲。
不过荒诞的是,父亲才是罪愆的源头,杨裕田言语间却似乎全无对他的指摘,反而将所有矛头都对准那位为家庭做出牺牲的母亲。
只是这些想法终究只是在她心里头打了个转,便被理智牢牢地锁了起来。家务事向来是世上最难断的公案,作为外人,她无意也无权置评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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