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知睁着眼,望着浴室天花板那道长年潮湿渗出的黑痕,像一条张牙舞爪的恶意。
她动也不想动,呼吸像被溺水的人硬撑着,每一次都像最后一口。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早已死透了,只剩一具会动的躯壳。活着,比死还难受。
一刀割下去能结束的事,她却偏偏还留着那口气,一日一日活成一场凌迟。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惩罚,或许是想证明自己还有一点点掌控感。
可这样的“控制”根本谈不上尊严,只剩下被摆弄、被践踏、被自己一次次推入更深的泥潭。
她曾经那么聪明,那么有光,讨喜又漂亮,大学时甚至被教授指名推荐进司法界的快车道。
要不是那件事……要不是他父亲。
她闭上眼,像是再睁开,就能不记得自己父亲是个自私的骗子,是个将她当交易筹码、扔进烂泥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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