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见了从她门缝里挤出来的丁点声音。很小,跟小猫的爪子似的。
我不知道在客厅里站了多久,腿都麻了。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别去,去了你算老几;另一个说你他妈不去就不是个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哭?
最后还是那个不是男人的念头占了上风。我倒了杯水,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听起来不像做贼。那几步路,走得比长征还难。
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没锁。
小姨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合照,两个人笑得特刺眼。
我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玻璃和木头磕了一下,在这寂静里,响得像炸雷。
跟着她不动了,哭声也停了。
黑暗里,小姨转过头来,一双眼睛被泪水洗过,亮得跟两块黑曜石似的。
“你都看到了?”鼻音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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