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眼底掠过一丝黯然的失落,但面上那抹妩媚的笑意依旧维持得滴水不漏。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露心迹,只是顺着他的话,用同样轻巧的语气,将这快要凝固的空气轻轻拨开:“既然石掌柜喜欢,那就……多用些。”声音里,那丝极力掩饰的涩然,只有她自己知晓。

        杯中酒液在云裳夫人巧手轻斟下,一次次盈满。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或许是方才那危险边缘的试探意外凿开了一道宣泄的缝隙,又或许,是苏清宴聆听时眼中那份沉静而专注的力量,像无声的邀请。

        ?那点尴尬的薄冰,竟在酒香与渐起的谈兴中悄然融化了。

        话题,不知不觉间滑向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名字——谢云流。

        云裳夫人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神像蒙上了一层灰翳。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古瓷酒壶,指节微微发白。

        再开口时,那惯常的妩媚声线里,掺进了砂砾般的粗粝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石掌柜…您可知,那谢云流…非是寻常的恶。”她声音很低,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噩梦,“他那颗心,早就烂透了根,生着最畸形的藤蔓。”她猛地灌下一杯酒,像是要借那辛辣浇灭翻涌的痛苦,“他…他把我…当成了他早逝母亲的幻影!一个供他肆意扭曲、践踏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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