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料中的震怒,没有歇斯底里的悲伤,甚至连一丝失望都看不到。

        那张历经风霜、威仪深重的面容,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的眼神,甚至没有聚焦在紧闭的宫门上,而是微微垂着,落在自己交叠于腹前、保养得宜却骨节分明的手上。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雅的蔻丹,此刻正微微地、不易察觉地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痕,却不见血。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在听,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门内的淫声浪语依旧持续,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娇吟,如同最刺耳的噪音,在这寂静的回廊里回荡。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吕雉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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