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不知道,她确实欠他,不是父债女偿的欠,是她对他的亏欠,是她对那场同时发生在他们生命中的意外的亏欠。

        习无争把被子蒙到头上赖了会床,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时野不是疯子,不可能一直这样跟她没完没了。

        她能忍得了烦,也有力气撑着那一点恨。

        可现在,看着手里的药袋,那股乱糟糟的感觉又爬满心头盘踞不散。习无争想起她没告诉过时野自己的电话,他也并未问过。

        想办法拿到了她的号码,要给她送药,却又不自己来,拐着弯写了纸条让药店的员工送,另加的跑腿费估计比药费还贵。

        又气她,又烦她,偏又不干脆不搭理她,还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跟她斗气。

        习无争忽然意识到没准时野心里的混乱和不知如何是好并不比她少。

        接下来一周多,生活平静如水。

        正当习无争猜测应该就到这儿为止了,那次送药就是两人这场本就不该有的相遇的句点时,时野又把她拦在了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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