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朝日冷哼一声。

        “这时候怎么不说了?有够不要脸的,一身脏兮兮的还敢跟我说这种话。你为什么不早提出离婚呢,偏要消耗我和妈妈的时间,你说啊,到底为什么!?”

        沉默片刻后,父亲只说了句:“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打给我。”

        忍不住怒火的朝日对着话筒大吼:“鬼才会要跟你,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跟你这种脏东西,呸,恶心!敢做不敢当的狗屎!你这种烂东西才不是我的爸爸!!”

        吼完后,朝日奋力把手机从楼梯往地上扔,飞出几米外,通话介面在几秒后才关闭。手机屏幕裂开成网状,点点碎片落在茶几上、地上。

        朝日蹲下抱着头,再也忍受不了,支撑不住内心溃堤的情绪,放声大哭。

        在楼梯间的回音很大,狼嚎般的哭泣声在家中每个角落留下痕迹,可就算他哭得再大声,他的声音仿佛进了无底洞,回应他的只有黑暗。

        巨大的孤独感伴随不安吞噬了他,抽泣声停不下来,不断吸气却吐不出来。

        朝日依靠着楼梯栏杆,眼泪打在湿透的校服上,水渍沿着楼梯汇聚在朝日周围。脚边的手机铃声响了又响,完全被朝日无视。

        直到眼泪干枯,再也没有力气哭泣的时候,朝日站起来拿起背包。

        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不在乎的朝日迳自走到玄关打开大门,打开门的那刻凌晨的冷风吹得脑袋稍微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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