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红梅脸上,又补了一句,“你也别总惦记我,自己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这话让张红梅更不自在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敢接话,孙坚安接过话题,跟邓文秀聊起了一些琐事。

        ?只是没人注意到,徐慧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蜷缩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暖意。

        那个男人的死,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那些浸在骨子里的压抑和恐惧,也跟着一点点消散了。

        此刻陪着客人说笑,她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嘴角的笑意,比平日里真切了几分。

        约莫坐了一个小时,张红梅夫妻俩起身告辞。

        徐慧一路送到小区停车场,看着他们的车缓缓驶远,这才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她却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下,是藏不住的轻松。

        脚步慢下来,路灯的光晕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重。

        刚走到小区中央的花坛边,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带着几分熟稔的试探:“徐馆长?”

        徐慧脚步一顿,转过身看清来人,脸上的疑惑化作熟络的浅笑:“是钟先生啊,这么巧。”她自然认得眼前这位清研文化的钟大洪——都是文化圈里的人,前阵子书画协会的交流会上刚见过面,对方戴着黑框眼镜,谈吐间尽是儒雅气,在藏品鉴定这块也算小有名气,印象不算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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