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套撞击沙袋的“砰砰”闷响、学员发力时的低沉嘶吼、鞋底摩擦塑胶地板的“吱呀”声交织回荡,混着汗水与橡胶的独特气味在空间里沉沉浮动,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热血与喧嚣。

        拳台中央的对抗接近尾声,黄红英戴着护具,身姿矫健得像头蓄势的豹,她避开年轻男子迎面而来的直拳,顺势绕到对方身侧,肘部精准顶向他的肋下。

        年轻男子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后退,还没稳住身形,黄红英的膝盖已抵住他的腹部,稍一用力,便将人按倒在擂台上。

        “嘭”的一声闷响,年轻男子重重落地。

        黄红英抬手摘下护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肋下传来被击打的钝痛,她皱了皱眉,却没多在意,只是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利落地翻身跳下擂台,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动作干脆得没半点拖泥带水。

        她扯过搭在拳台边的毛巾,随意擦着脸上的汗,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场地,却在角落处停住了,那里立着一面镜子,镜前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对着镜子练习直拳。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领口拉得整齐,袖口也仔细挽到小臂,和周围大多敞着衣服、露着肌肉的学员截然不同。

        她的动作算不上标准:出拳时胳膊有些僵硬,重心也没完全稳住,拳头落在空气里时甚至带着点晃,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每一次出拳都用尽了力气,肩膀因为反复动作而微微发抖,眼神却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没半点松懈。

        那股专注劲儿,和平日里来馆里消磨时间、随便比划两下的白领完全不同,倒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狠劲,要把心里的东西都借着拳头砸出去。

        “那是谁?”黄红英擦汗的动作顿了顿,侧头问向旁边整理护具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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