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透过后视镜捕捉到苏晚的表情:“不是私人的会所,但比会所还讲究。你们去的那家吟游,在整个箱根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它建在强罗早川的溪谷边,几乎是悬崖之上,位置极为隐秘,周围没有其他任何建筑。”
他继续慢悠悠介绍:“它最大的特色,就是它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一间不是带露天风吕的。而且那风吕,都是无边际的设计,泡在里面,你就感觉是悬在山谷之上,整个视野是俯瞰式的。那里的景色,是整个箱根最好的,能看到云海蒸腾,运气好、天气晴朗时,富士山的侧影也能望见。所以,它才敢叫‘吟游’,像是在山间吟诵诗歌一样,遗世独立。”
苏晚的脸上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再次问道:“所有的房间都有?那一定很贵吧?”
老陈轻笑一声:“贵倒在其次。它之所以保密性那么好,是因为它只接待极少数经过筛选的客人,采取的是一室一客的招待原则。每个房间配备的仲居都是单独培训的,嘴巴比箱根的石头还严,一旦服务了客人,就对客人的信息绝口不提。很多国内国外的大人物去那里谈事情,或者躲清静,比在东京的别墅里还安全、还隐蔽。”
老陈的语气最终落在了赞叹上,他由衷地看着谢知夏,恭敬地说道:“谢小姐能住进去,那不是有钱,那是真正的本事。一般人,连预订渠道都找不到。能在那里面对您敞开大门的,肯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知夏对老陈的观察和判断力产生了兴趣。
她稍微调整了坐姿,身体微微前倾:“陈师傅,您在日本生活了二十年,眼光倒是很毒辣。”她顿了顿。
“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日本人?”
老陈闻言,嘴角微微扬起:“谢小姐,这跟生活年头久了有关系,也跟我的工作性质有关。跑机场长途线,每天都要看上百张脸,识人是基本功。”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开始细致地分析起来:“日本人,无论是顶级的富商还是普通的白领,在公共场合,尤其是在面对我们这些服务人员时,眼神会非常内敛和克制。他们害怕给人添麻烦,更害怕因为眼神的冒犯或过度的关注,引起任何不必要的社交摩擦。您注意看,在机场,绝大多数日本乘客的目光是向下或向内的,他们匆忙而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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