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顺意读着读着,恍惚间竟似看见吴歧路正站在槟榔树下,冲她挥动衣袖。
她在回信里写道,自己已搬出吴宅,在法租界盘了间临街的铺面,要学周树人先生那般,将笔墨化作利刃。
往后这里便是新式学堂了。
笔尖在信笺上顿了顿,洇开一小片墨痕。
不日便收到回信,吴歧路在信中说:汝之志向,即吾之志向。
短短十字,却让郑顺意觉得心头熨帖,仿佛有人在那方寸之地细细熨过一道,连褶皱都抚平了。
当吴歧路从槟城归来时,郑顺意的学堂已初具规模。
在这军阀割据、洋人横行的乱世里,郑顺意深知单枪匹马做生意的凶险,便让晁平向青帮递了投名状——每月分些红利,换得帮会对这间新式学堂的庇护。
码头边,郑顺意捧着两束新鲜的白玉兰,晨雾沾湿了她的旗袍下摆。
汽笛声里,她看见吴歧路一袭墨绿走下舷梯,身后跟着白衣胜雪的白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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