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取下挂在树杈上的藤帽,帽檐内侧沾着今晨刚捉的红火蚁巢。
三日后,工头浮肿的尸体在溪边被发现时,白昭正用树胶帮阿秀粘补被扯破的衣领。
几个福建籍工友蹲在附近磨胶刀,他们望向白昭的眼神,就像当年老家祠堂里人们看打虎的猎户。
当白昭用结结巴巴的马来语向货船主询价时,身后站着七个自愿跟他的兄弟。
老陈把装着全体工友积蓄的锡罐递来时,罐底还粘着晒干的橡胶片——这是他们唯一能带来的干净东西。
白昭心里清楚,在橡胶园卖苦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着一口地道的上海话,又熟悉市井底层的门道,便在华人聚集的街巷做起了小买卖,把家乡的土产、药材倒腾给种植园的华工们。
没承想这竟惹上了当地专搞走私的蛇头帮派——他们向来把持着地下货运的油水。
这天,蛇头派人绑了白昭的小兄弟,撂下狠话:要么按月交钱入伙,要么就剁了那孩子的手。
白昭没急着拼命,反倒想起前些日子摸到的一条隐秘商路——要穿过毒虫遍地的雨林,但运一趟的赚头能抵平常三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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