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呆滞,一进门就扶住鞋柜开始喘气,一副体力透支的样子。

        “妈?你这是?”

        小伟闭了下眼,敛去目中的异样,露出一个关心的表情。

        “没事……我去洗澡……”

        杨仪敏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对儿子裸露的上身视而不见,蹬掉两只鞋子,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到鞋柜上,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卫生间。

        关门,脱掉外套,走进浴室,再关门,脱下内衣,打开淋浴,她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按部就班的做着步骤。

        直至她等待热水时感到一阵乏力,一屁股坐到了马桶上,家中的熟悉与安心才徒然将她包裹,一股委屈蓦地涌上心头,令她忍不住又低声抽泣起来。

        自那一夜开始,她这几天哭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自问不是个脆弱的人,但最近遭遇的一系列事件实在超出了她的心理极限,除了哭,她没有任何办法发泄,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也许有一天她会慢慢习惯,不再将其视为压力,但一想到那样的结果,她就愈发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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