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短促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嗯”。

        这声“嗯”,比任何斥责都更冰冷,更伤人。

        然后,她不再停留,毫不犹豫地转身,柔软的拖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张伟强紧绷的神经上。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门被推开,又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最后的审判。

        客厅里,只剩下张伟强一个人僵在沙发上,像一尊被遗弃的泥塑。

        电视屏幕上,喧闹的综艺还在上演着虚假的欢乐,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却照不进他空洞绝望的眼底。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握紧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那自我安慰的、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就快好了”,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像一个被戳破的、丑陋的肥皂泡,无声地碎裂在冰冷的空气里。

        客厅里,电视机的喧闹声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深夜的死寂如同厚重的天鹅绒幕布,沉沉地笼罩着整个家。

        客厅里,只有老式挂钟的秒针在固执地“咔哒、咔哒”切割着凝固的时间,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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