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她们家一直都是阴森森的吧,怪不得养出这种怪脾气,只是可笑的是,明明一家子都这样,居然还起内讧呢…”胡玥继续说着,声音含了一种天真的残忍,“文溪,你就是心太软了。这种人,不给她点教训,她只会变本加厉。”

        教训?什么样的教训?

        胡玥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她只需要在李文溪因为流言而脸色苍白时,递给她一个“感同身受”的眼神;只需要在课间操故意“不小心”撞掉陈弦月的课本,引来一阵哄笑;只需要在放学路上,带着几个跟李文溪一个小团体的女生,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议论着“那个疯子”,确保陈弦月能听到。

        弦月再次变得孤立无援,但这次比以往如何一次都变本加厉。

        同学显见地避她如蛇蝎,老师们或冷漠或审视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

        她的课桌里开始出现恶意的涂鸦和死掉的昆虫。

        她的水杯被人倒入粉笔灰。

        她走在路上,会突然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小石子砸中后背。

        众叛亲离。整个世界都在对她施压,逼迫她承认自己是个疯子,逼迫她低头,逼迫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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