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要说些更有韵味、更简练有力的话语的,可又说不出来,于是他又厌恶起自己这张笨嘴,永远只会说些高中作文般老套的东西,也不知道对方能听进去几分:

        “知道萨提尔那些人为什么痴心于权势和力量吗?因为那是这世界上最浑然天成的伪装,只要有了这两件东西,男的谁都能装成风度翩翩的高贵公子,女的谁都能装成雍容华贵的优雅公主。”

        “可这两件东西奸诈得很:知识与智慧永远不会背叛你,而力量与权势只是两个见风使舵的小人!这两个小人只会在一个人生命的巅峰岁月里谄媚到来,像是搭顺风车的乘客,过了风头就招招手跟司机说拜拜,头也不回投入别的怀抱,到头来谁也做不到一辈子将权力握在手心,独断万古的主宰只是幻想,昨日春风今日雨的变幻无常才是人生!”

        “于是命运化作一阵忽远忽近、捉摸不住的风,当它微笑着春风和煦时,谁都会摆出副游刃有余的从容姿态;可当它露出残忍恶劣的本性,当身处于那命运冷笑着卷起的骤雨狂风之夜里,才能显出一个人真正的底色!”

        “你从小拼命努力到现在,难道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底色就是一只下贱母狗吗,沐霖蝶?汐歌沐家的沐大小姐?还是自甘堕落的蝶奴?”

        “我……”

        昏暗的夜色中,紫发少女低声喃喃着,如同巨浪中漂泊的小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

        “我需要你,所以不要死,也不要自暴自弃,做我的帮手,好吗?”

        男孩把汐灵珠掏出来,在夜风中静静看着紫发少女,眼中的光芒在少女眼里是那样炽热,整片永夜都在那火光中熔断崩解:

        “我不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但我敢肯定绝对跟摩洛那堆阴谋跑不了干系;她在正常的世界里或许也会比较严苛,但绝对是一位很爱你很爱你的母亲,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你一步一步推到魔界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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