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他,昨天回家的时候他在打麻将。”江燧坐下,身体靠进椅子里,腿搭在茶几边沿,眼神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估计把我妈药钱拿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没人敢说什么。

        江燧家这事,他们都知道些。

        那种暴戾、阴沉的家庭气压,是他们这群边缘少年都熟悉的,不需要探究太深。

        但不同之处是,他爸抽起来是真打,不讲理那种,邻里都不敢吱声。

        他妈哑了,说不出话,一整年都躲在屋里,像活在空气后面的人。

        光头递给他一根烟,点火时手碰到他指节,忍不住皱了下眉:“你这又干了一架?”

        江燧低头,指骨上的红印斑驳未退。

        “没打谁。”他吸了口烟,声线低得几乎听不清,“砸了他酒柜。”

        光头没接话,只拿起桌上的牌继续扔。他知道,这不是江燧第一次这么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不是为了反抗——是为了让自己别疯掉。

        “你上次说的那个转学的事,还考虑吗?”另一个瘦高的男生开口,语气带点小心,“外省那个学校,我表哥真能帮你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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