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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记事起,她的抽屉里面总是满满的白色药片和药盒,各种各样的,有大的有小的,还有堆成山的利培酮。

        她会一个人在黑暗的小屋里唠唠叨叨,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在给谁说,好像是在咒骂黑夜里面那个脆弱无能的自己。

        我和哥哥屋外面听着,我哥给我说,“你姨妈是个神经病,咱们离她远点,她太吓人了。”

        舅妈是来自山里的,有着中国妇女最原始的思想—女人就是要出嫁,守着丈夫,才叫不拖累娘家!

        才叫真正的好女人!

        在她看来我和妈妈还有姨妈,都是这个家里没有用并且占着属于她的资源的废物。

        我妈说一个苹果有人可以一整个吃掉,但是因为一些人要被迫分成三分而愤怒。

        舅妈一向强势,还有懦弱的舅舅,和胆小的哥哥,组成了他们一家。

        而我们是他们的“亲戚”不是“亲人”

        好啦不说乱七八糟的,最后的结局是我妈带着我离开了家。

        我怨恨过舅妈,我怨她的刁蛮无礼,我怨她薄情寡义,我怨她那根深蒂固的原始思想,但是我妈只是留着眼泪说,“声音只是被遥远的大山挡住啦,你在荒芜的平原上怒斥的黑暗,但是她在珍惜山沟沟里细细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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