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清脆的木条摩擦声,一支写着黑sE字迹的紫檀木签支,啪嗒一声,清脆地掉落在了地板上。

        王芳君连忙弯腰将那支紫檀木签支捡了起来,当她翻过正面,看清上面的字时,只见最上方赫然用流畅的楷书雕刻着一行字:「第三十七签庚子」。

        她有些疑惑地将签支递给了桌後的阿婕。阿婕低头看清那内容,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随後抬起头,就着温润的灯光,轻声念出了这支签的古老签诗:「孤灯寂寂夜沉沉,万事清吉万事成。若逢Y中有善果,烧香祈福神助明。」

        念完诗句,阿婕将目光移向宣纸上手札的注解,语气带着一丝叹息与悲悯:「王小姐,这是一支点破现状的因果签。在六十甲子签解中,这支签若问求儿,签解上的批注是先修Y骘,慢即好。这诗中的第一句孤灯寂寂夜沉沉,恐怕正是你如今天天在面对的处境吧?」

        听到「孤灯寂寂夜沉沉」这七个字,王芳君的脸sE骤然变得惨白,手一松,手中的绢帕险些滑落。她眼眶在一瞬间彻底红了,那隐藏在她日常光鲜外表下的巨大痛苦,像是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被这首古老的签诗无情地撕开。

        「这签……这怎麽可能?你们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为什麽连这种事都……」

        王芳君紧紧攥着那支签支,眼泪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她看着阿婕,声音沙哑地哽咽道:「不瞒您说,我结婚整整七年了。这七年里,我真的吃尽了苦头,看遍了台湾所有的中西医名医,做了三次试管婴儿,每天肚子上都扎满了hT素的针,痛得连翻身都没办法。可我的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全心全意守着那个家,每天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可是正如这句诗说的,我丈夫现在每天都藉口加班躲着我,不愿意回家,我每天晚上只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守着一盏灯,等到深夜十一二点……那种孤独和绝望真的快要把我b疯了。

        我婆婆在亲戚面前开口闭口就暗示我是个生不出蛋的母J,我丈夫也从一开始的安慰,变成现在的逃避。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是我的问题,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罪人。我今天来爬山,就是因为在家里实在喘不过气来,再待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我真的想跳楼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难道这也算奢侈吗?为什麽天道对我如此不公?我到底做错了什麽?这上面写的先修Y骘到底是什麽意思?难道是我前世做了什麽坏事,这辈子才不配拥有孩子吗?」

        正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王芳君压抑委屈的哭泣声。一旁的盼儿看着她那副痛苦绝望的模样,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蜷缩,眼中满是同情,却碍於规矩而不敢随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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