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行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只要他们不认命,努力想办法翻身不就好了。”

        成祖摇摇头:“穷人翻身成本太高。那些大公司,每年都有大律师团队帮忙做账。亏了,还能申请破产保护,拍拍屁股重来。你有看过小公司破产后,还能东山再起的么?法律就差直接写上:仅限富人使用。”

        “你说这公平吗?”他问她。

        白亦行抬眼盯着他,一时无法回答。

        理论和道德层面都告诉她:这对穷人不公平,可她想反驳却又无从辩驳。

        两者均是不公平,如果细细深究,闻瑜敏拿父辈功劳当资本,而她也是因为白尊华和父母打下扎实基础才有今天好日子。

        作为他口中的富人仍旧是比普通人多得更多选择选权。

        于是她沉默片刻,狡辩:“这两者性质不一样。闻瑜敏父亲是军人,大家觉得他伟大。所以英雄的牺牲比普通人高贵。可我爹哋妈咪呢?他们曾经也为了让很多人吃饱饭有工作,这些也是贡献。”

        眼见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医院,他侧头瞧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复杂:“我没否认你父母的贡献。”

        成祖顿一顿:“社会资本论里,法律、文化和社会资本联合起来,将资源和权力牢牢掌握在上位阶层手中,不断再往下一代传承。荣誉这种东西不是道德和价值的产物,是权力的象征,这是你想表达的对吧。那你知不知道对权力的渴望,是出于人本性,他们想要赖以生存和自我保护。而你的父母已经有了比这些还要强硬的条件。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父母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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