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巍巍地埋进被窝里,其实自己也讲不清楚,明明跟那人有过节,明明他对她总是冷言冷语,但为什么此时此刻,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会是他呢?

        说不准,反正,总不会是易禹非就对了。

        等啊等,屋外雨水倾城,闷雷滚滚,易童西头昏脑涨地躺在上铺想,不会有人来了,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正当此时,手机铃声大作,她从枕头底下掏出来一看,乖乖,居然真的是陆盛尧。

        “易童西,”那人语气有点僵硬:“你出来一趟,拿点儿东西。”

        她哑着嗓子:“行,你稍等一下。”

        说着从床上下来,找了件带帽子的外套,光着脚,穿上凉拖鞋,就这么往外跑。

        走出宿舍大楼,下一个小斜坡,隐隐约约,看见陆盛尧撑伞站在门卫室外头,手里拎着塑料袋,应该是给她的救命药。

        易童西大步上前,钻进他伞下,淡淡地打招呼:“嗨。”

        陆盛尧见她穿着睡裤,裤脚已经湿透,又没打伞,虽然戴着帽子,但也是一身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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