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叫门的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断头之鬼。
此刻,它站在一片幽暗之中,一身闽越王冕服,血迹斑斑。
断颈之上的头颅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暗红色的鲜血持续从断裂的脖颈处冒出,滴溅在那件残破的藩王冕服上,触目惊心,恐怖骇人。
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此刻的我正独自一人躺在长安驿馆的床上,背后已然冷汗涔涔。
“呼……怎么无缘无故做了这么怪的梦……看来最近是太累了……”
我摇头苦笑,起身到脸盆前准备洗把脸,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还低声呼唤我的名字:“黄骞,在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是语气急促,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我仔细听了听,来人却是韩成,于是连忙为他开了门。
门口的韩成一身汉军军官常服。
可能是来的急的缘故,他的腰间没带佩剑,头上的顶冠也微微有些松了,稍稍倾斜着耷拉在发髻上。
不时有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发际线冒出来,看起来是非常匆忙赶来驿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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