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已经看过了吗?现在的青年郎君都这么没礼貌的?乱翻别人东西?

        知蘅暗在心间啐他,嘴上道:“谢世子只说是否捡到便是。”

        咬咬牙,又补充:“我昨日进宫落下了一本书,不知谢世子可曾看见。”

        里头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东西,还有骂他的话,她自不可能说得太清楚,以免自投罗网。

        毕竟,她心头还存了一丝侥幸——万一,他还没看呢?不知道她骂了他呢?

        再者,就算看了,他只要不明说、令彼此撕破了脸,一切就都还有可转圜的余地。

        一旁的玄青已悄悄竖起耳朵偷听了。谢怀谌低头,漫不经心地抚平方才被竹简压出褶痕的衣袍:“陆娘子如果是问书,那在下的确没有看见。”

        知蘅心间一紧,又凑近几分:“那谢世子的意思是,其他东西你看见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被拉得极近。她骤然倾身,帷帽的帽檐触到车厢上,像花枝突然入怀,近乎贴面相问。

        独属于女郎的清馥芙蓉香随纷飞的帷纱柔软又迅猛地拂过脸颊、扑至鼻尖,自双颊至耳后皆酥麻一片。谢怀谌的五感一瞬被放得无限大,他好似置身于月下春江之畔,被浸润着月明花香的温风吹拂着、包裹着,江水如镜,浮映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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