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缓了一会儿,赵嘉霖却睁开了眼睛:“但或许,我是误会夏雪平了。”

        听到这,我却不禁眼前一亮。

        可她接下来的话,证明我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今天跟周荻吵了这一次,我才知道,他其实从我小时候,他认识我开始,就一直认为我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累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公主病“、一个”假女强人“、是一个只会任性和凭借家世闹脾气的花瓶大小姐……就算是没有夏雪平,来个什么”尚雪平“、”左雪平“、”东雪平“、”丘雪平“的,周荻也不见得会对我好……周荻跟我说,他从我缠上他那天起,他就无时无刻地不在后悔着,他曾经救了我,或者,他在救了我之后,他觉得自己也不应该陪着我上了那辆救护车……或许……或许啊,就算是没有夏雪平的存在,他也根本不会喜欢我的……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任何人,跟别提是夏雪平了……”

        我转过身站定了之后,同情地看着赵嘉霖,我深切地感觉到眼前原本挺有魅力的、大家一向认为傲不可攀、高高在上的“冰格格”,其实却在对周荻的失理性的执着、跟自认为身处于夏雪平的阴影之中,早就迷失了自我。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于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抬手拍了拍赵嘉霖的肩膀,对她加油打气道:“那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啊!就我所知,你在重案二组也抓过不少罪犯、粉碎过不少暴力团伙和做事比较出格的黑道社团,不算是人中龙凤,你也算得上建功立业了吧?你有颜有气质、又有能力又有荣誉,能在全F市这么多女警里闯出自己的名堂,而且你的名号还是跟夏雪平是平起平坐的,不存在你们俩谁高谁低的,对不?周荻不欣赏你,自然会有人……”

        我其实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拿捏一下自己安慰的词汇的温暖程度,可千万别让他听起来像是我在想着趁人之危跟她调情,可我刚说到这,赵嘉霖却忽然含着眼泪的双目突然抬起,直勾勾地盯着我,对我咬着牙说道:

        “不行!凭什么他觉得我什么都不是!秋岩,我越想越生气!这事儿不关夏雪平的问题,也不关什么他爱不爱我的问题,他连最基本的对我的尊重都做不到,他凭什么?是,他或许是个天生干特工探员的料,但是自从他认识我之后,我父亲又不是没使过劲儿帮助他,如果不是这样,他能当上现在这个情报二处的行动课课长吗?秋岩,我想证明自己给他看,我赵嘉霖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女孩!”

        ——说句实话,赵嘉霖的那双眼睛,是我来市局之后早出晚归的时候最常看到的事物,大部分时候都是冰冷的,而最近随着我俩越来越熟悉,她对我的目光也会越来越温暖、越来越友善,不过总归都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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