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或者对话时候的心理战术,无非就是如下几招:挑衅、沉默、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挖逻辑陷阱、钻逻辑空隙。

        刚才他对叶茗初看似非常淫秽的表白,我估计他其实也是想故意激怒叶茗初。

        听了周荻的这句话之后,明子超笑着点了点头:“嗯,也是。周老弟怎么说也是为国情工作奉献了十几年了,可以说是咱们这行的翘楚了。说句糙的:都是千年狐狸,谁也别跟谁玩聊斋了。愿意开门见山,这个,我很喜欢。”

        “周课长此言差矣,你这几天应该不知道,”叶茗初也笑着回敬了一段话,“实际上这几天从首都来了一个秘密小组,专门针对咱们F市警察局、Y省安保局和你们F市情报局进行了一次摸底和内部调查。作为专案组的负责人和小组负责人,岳凌音、夏雪平、安保局的欧阳雅霓,还有你们F市情报局的好几个跟你同级别的探员都已经这样接受过问询了。只不过是这几天,你一直以有任务为理由,动不动就不在局里,所以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是啊,老弟!”明子超又接过话道,“你刚才在那家酒店里不还说么——在咱们国情部,内部调查本来就是常态!你都门清呢,这会儿怎么就不能大方点儿了呢?就当咱们仨坐一起,推心置腹聊聊天还不行?”

        “也对,”周荻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恢复到了一脸醉意的德性,“那,咱们就聊十块钱的呗?有什么问题,咱们还是直接开始吧?时候也不早了。好吗?”

        “愿意聊聊,就是真看得起你姐姐我了!”叶茗初继续微笑着说道:“周荻探员,就像明长官说的,请你别误会,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俩这次虽然负责对你进行审问,但,你也可以把这此审问,当成也就是一次国情部对内的内部调查而已。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国情部的规矩,你作为一个做了十几年的资深情报干部,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如果你有什么隐瞒、遗漏、编造或者污蔑,在过后的军事法庭上,会予以罪加一等的处理。所以,还希望你能够知无不言、如实所言。”

        周荻低下头笑了笑,又不住地点了点头:“呵呵,有点意思——表面上听起来轻轻松松,实际上压迫感给我拿捏得死死的!有意思!在下学习了!放心,我这个烂人,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朋友,能够跟人推心置腹的时候很少。而在我心里,我是确实把二位当成哥哥、姐姐看待,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您二位问我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回答的!来吧,二位长官,有哪些质疑我对情报局忠诚的、认为我是所谓的潜藏在情报局内部的鼹鼠的、从哪些方面觉得先前的那几次任务的失败是我一手造成的问题,都请问吧!”

        “别着急、别着急!刚才叶主任都说了,这是内部摸底和调查而已。咱说,周老弟怎么就会觉得,我们把你找来,一定是会问你关于那些个事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呢?”明子超听起来像是打岔一般地说道。

        周荻抬起头笑着,眯着眼睛看向明子超后,又转过头,对着单面玻璃说道:“喏,那不是夏雪平刚才,带着何秋岩和赵嘉霖、还有那么一帮应该是从首都特意调过来的雏儿们来抓我的时候,夏雪平她说的嘛!岳凌音派他们来逮捕我,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不过你们也真是有意思——抓我,居然派了一堆我见都没见过的生瓜蛋子来也就算了!我知道,你们是怕F市站的人又跟我关系好的、会给我通风报信;你们把我前妻那个小娘们儿也叫来干嘛呢?你们就不怕,她也会给我通风报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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