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啦,我昨天看见之前玄巍区分局的老唐了:他们也是这样!好几个月都没开退休金啦!”

        “我楼下怀秋路的老田也是啊,就因为这个事,都舍不得买大米吃——他孙女今年还要上学,他儿子儿媳妇不是都没正经工作么。他现在每天都只能喝棒碴粥、就点儿小咸菜,半年了,一日三餐都这么煳弄的!老田以前多胖乎乎的,现在瘦的啊,胳膊上的筋都能见到了。”

        ——为了社会和国家,忙碌了一辈子,流汗流泪又流血;常年不在家,不能孝敬父母、呵护子女、陪伴伴侣,说不定还见不到长辈最后一面、被儿女嫌弃疏远、遭到另一半的出轨背叛;到老一身伤病,却只能用玉米碴稀粥和小咸菜对付餐饭……想到这些,任凭任何人,都免不得心里不舒服。

        可我能以我一己之力做些啥呢?

        别说所有的离退休老警员,就面前这三十几位,我想接济都费劲。

        就算我把昨天秦耀他们打篮球赢来的奖金、再加上蔡励晟给我的封口费加在一起,给所有的工作关系归市警察局重桉一组管的退休离休老警察们平分了,每个人怕是也分不到几分几角去,跟这些年来他们被人短了的退休金相比,九牛一毛;而且就算是这个月跟他们分了,那下个月呢?

        就算是拿出来都分了,秦耀、杨沅沅他们这帮还没正式毕业的学警倒是还好说,给他们那么多钱他们也不会正经花;王楚惠虽说是个浪货、外加心思有点咕动,目前看起来,很多大事上还是能说得通,而白浩远、胡佳期这二位,尽管不上道的事情干了很多,但并非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不过像许常诺、姚国雄他们该怎么办呢?

        本身他们现在上班的理想,就是拿命换饭辙,他们的岗位津贴和各种保险不也都别取消了么?

        要是我真说,让他们把昨天拿到的篮球赛奖金都吐出来、给这些老人家当退休金,拆东墙补西墙,我在他们那得信任感倒是小事,他们从今天起还有心思继续办桉子吗?

        “这样吧,各位爷爷奶奶,我这就上楼去,再问问徐局和沉副局。退休金这种事情不是小事,可能也都不是市局自己就能说了算的。同时我也会再写一份报告,打给省厅去,帮您各位催一催。这样做,您各位看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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