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晏修却明显听懂了,他摇头说道:“长幼有序,明儿尚在,便不可立德儿为太子;若是明儿不幸,便要传位龙孙,焉能传位次子?”

        “可是德儿毕竟年岁大些,过个六七年便能长大成人,总好过龙孙继位、主少国疑……”

        晏修忽然打断男子说话,直截了当说道:“既然有此顾虑,你不妨传位于我!”

        “你……”男子拂袖而起,起身走了两步,负手背对晏修,再也不肯言语。

        见兄长晏文寂然不语,晏修闭上双眼,轻轻说道:“陛下春秋鼎盛,便是明儿难以起复如初,有龙孙自然传位龙孙,没有龙孙便传位德儿,何必这般心急?”

        晏文头也不回,轻轻摇头说道:“你我兄弟一场,这江山本来就是你我同心协力打下来的,传位于你又能如何?”

        “只是你我兄弟相差不过三岁,你这身子骨便是比我强些,又能强到哪里?”晏文回过头来看着亲生弟弟,诚恳说道:“你如今膝下无子,纵是传位于你,将来又该传位给谁?”

        晏修嘴唇微动,最后才道:“当年我便与你说过,我对那张椅子不感兴趣,这些年是你处处防范于我……”

        “这天下此时姓晏,终有一日会改姓的,传位与谁,真就那么重要么?”

        晏文走到椅子边上坐下,随意斜靠椅背,叹了口气说道:“重要也不重要,皇位之争,不进则退,进则坐拥天下,退则尸骨无存,这道理,你比我懂。”

        “所以这些年我闭门不出,就是不想你我兄弟阋墙……”晏修一拢衣襟遮住下体,起身取了炉上铁壶,冲了一壶香茶,倒上一杯递与兄长,自己随意蹲在火盆边上,端着茶杯说道:“你今夜顶风冒雪而来,为的不过就是我一句话……放心吧!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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