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自然是杀不得的,伍文通自是毫无所谓,杀与不杀与他皆是关系不大,蒋明聪彭怜却是高家谋反一案首功之人,若就此杀了,日后追问起来,岂能轻易脱身?

        此女太过特殊,便连搜检官兵亦是不敢生出丝毫染指之心,蒋明聪与伍文通更加清楚,莫说如何关系重大,这般妖娆女子,便不考虑玷污佛门惹来反噬,单是两人年纪,便不敢轻易招惹。

        蒋明聪看向彭怜,其意已是昭然若揭,杀不能杀,自然便要金屋藏娇,他自己自然不便,彭怜家中却莺莺燕燕娇妻美妾成群,多藏这么一个女子,倒也算不得什么。

        彭怜一愣,有些不情不愿说道:“下官收入微薄,家中不过勉强糊口,哪里养得起别人?”

        蒋明聪连忙说道:“高家财雄势大,这般抄家必然所获颇丰,彭大人委屈委屈,一会儿东西查抄上来,可着彭大人挑拣如何?”

        魏博言代天巡狩,江涴牧守一方,二人联手,高家瞬间覆灭,抄家一事江涴安排得滴水不漏,蒋明聪代表魏博言,彭怜代表江涴,伍文通一旁监视,众人瓜分高家财物,正是题中应有之意。

        云州地处西南边陲,与京师相隔几近千里,来往不便,地方官员便有临机处置之权,江涴身为云州知州,手握当地军政大权,肃反平叛,本就是份内之事。

        魏博言代天巡狩江南,手握天子印信,杀伐决断,权柄更是惊人,高家若是走通魏博言门路,凭他手中权力,处决冷香闻丝毫不是难事。

        处置高家之事,魏博言未曾出面,与江涴也无只言片语往来,只是派遣蒋明聪前来,他与江涴心有灵犀,有人求名,有人求利,各取所需,倒也相得益彰。

        彭怜明知推却不过,只得无奈点头,心中暗自琢磨,若那女尼不是佛门弟子倒也罢了,以她体态妖娆,自己多个禁脔倒也无伤大雅,只是她既然避世出家,养在身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与自己又有佛道之别,多少便有些不伦不类,为今之计暂且如此处置,日后寻个合适机会将她打发出去便是。

        他心中计议已定,仍是苦着脸说道:“便是多些金银分润,只怕也非长久之计,下官丑话说在前面,将来家中后院失火,却要将她送到蒋大人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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