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元祐被她如此直呼名姓气得动了真火,抬手就要打人,柳芙蓉见状猛然站起,对岳元祐冷声说道:“相公既然如此不舍这位如夫人,不如今日便休了妾身,将她扶正,你二人做个长久夫妻,咱们夫妇从此恩断义绝如何?”
她说得平淡,话语却是惊天动地,厅中采蘩与岳诚闻言,顿时觉得自己此时不该在此,夫妇二人如此对峙,掺和其中,只怕是祸非福。
岳元祐吓得一跳,莫说柳芙蓉不符“七出”之要,便是真有些许不端,他如今正是官升一级的紧要关头,哪里能此时休妻?
不冲别的,便是冲着柳芙蓉为自己生育一儿一女面上,他也不敢轻易休妻。
尤其柳芙蓉积威多年,如此争吵已是他的极限,哪里敢动休妻的心思?
只是他心中疼爱小妾,哪里舍得就此相别,心中怒火攻心,却又发泄不得,无可奈何之下,捶胸顿足长叹一声,随即转身狼狈离去。
柳芙蓉眼角迸出两滴泪花,二十年伉俪情深,如今终成镜花水月,自今日起,夫妻二人只怕再无转圜余地。
她因与彭怜成奸,心中那份些许愧疚之情,终于此时消耗殆尽,夫妻从此恩断义绝,倒也不必再心存愧疚。
柳芙蓉索然无趣,径自回房躺下,连午饭也粒米未进,朦胧胧睡到傍晚,这才起来吃了口晚饭,直到夜里上了灯,这才觉得心里好些。
采蘩见状,温言劝慰说道:“夫人何必这般生气?您自己的身子才是紧要的,真要气坏了,谁能替您分担?”
柳芙蓉摇头不语,正要说话,却听房门轻响,她面上现出喜色,亲自前去开门,却见灯下廊前,正是夫家外甥,自己暗暗嫁了做妾的彭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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