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问。因为武凯已经在往前冲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片已变成屠场的树林。这就是常胜将军的打法。他不给敌人时间,也不给自己人犹豫的时间。他看到的破绽,必须在破绽自己还没意识到之前咬上去。一口咬住,绝不松开。折桂坡是这样。灞水是这样。白石原是这样。今天洛川,也是这样。

        【三】

        烈山灼是在武凯的剑锋切进铁木犁後阵的那一刻,开始往前压的。

        他等这一口气等太久了。从折桂坡等到灞水,从灞水等到白石原,从开战等到现在,他一直在侧翼看着武凯绕後、破伏、斩将,看着那件披风在雾中一闪一灭,看着常胜将军的剑每一次都b敌人快半步。他佩服那个男人,佩服到骨头里。可他也是将军。他的兵也在Si人。他的刀也还没钝。

        「跟紧!」他吼。

        前锋营的盾兵已经在河滩上站了太久。身边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的盾上cHa满了弩矢,脚下踩着滑腻腻的、分不清是泥还是内脏的东西。他们听见烈山灼那一吼,像听见了一声等了半辈子的号角。

        烈山灼第一个冲出盾线。

        他没有骑马。坐骑早在第一波渡河时就被床弩钉Si在浅滩上,马屍半沉在浊水里,肚子胀得像一面鼓。他是徒步冲出去的,左手一把斩马刀,右手一把从Si人掌中掰出来的薄刃短刀,左臂那道母狼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白,像一道还没长好就被重新撕开的旧伤。

        墨渊的拒马阵就在前方二十步。

        三排长枪,枪尾抵地,枪尖斜斜向前,每一根都有两丈长。这是铁木犁亲自布的铁刺阵,专克骑兵冲锋。可烈山灼不是骑兵,他是步兵,是野兽,是一团会走路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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