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点头,说:「然後让他们自己选。」

        老馆主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但陆辰觉得那个老人听见了,他的背影有某种细微的动静,像是一个一直在等着有人说出这句话的人,终於听见了它,然後可以继续安静地待着了。

        他们在典藏阁里待了将近四个时辰,把所有需要的东西记住,萧晚在几份关键文献上做了符籙记录,那是一种把文字信息压缩存入符籙的技术,她师父教的,陆辰见她做过几次,每次都很JiNg确。他在旁边,把他记X好的那个优点用到了最大,把他认为重要的段落逐字存进记忆,备用。

        准备离开的时候,陆辰走到老馆主旁边,说:「你在这里守着这些东西,知道里面有什麽,你没有想过把它告诉任何人吗?」

        老馆主没有抬头,说:「我告诉过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伴侣的师父,那是十二年前,另一个,」他停了一下,「是你刚才读到那份文献里的那个人,很多很多年前。」

        陆辰愣了一下,说:「承天?」

        「他当年把这个地方建起来,说,把所有事情都记录清楚,等一个需要知道真相的人来,」老馆主把手里的一本书翻了一页,声音没有起伏,「我在这里等了几百年了,你们今天来了,算是把那个事交代了。」

        那句话让陆辰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来话,他把那个信息消化了一下,说:「他在等人来知道真相——他自己,也有让真相被知道的意愿。」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了,还是说不清楚那个真相是不是足够多的人知道,那就让更多的人知道,」老馆主翻了另一页,「他说,孤独的守护是一种傲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是後悔过的。」

        萧晚站在陆辰旁边,把这些话都听进去,没有说什麽,但她手里的符籙握得更紧了一些。

        出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陆辰往石阶上走,感觉到一种b进去时更沉的重量,那个重量不是坏的,是那种在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之後、知道下一步终於可以走了的、有重量的清晰。天奉使的身影在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下——那个说「孤独的守护是一种傲慢」的人,和那个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走到最後」的人,陆辰把这两个形象叠在一起,试图看清楚那是不是同一个人,以及如果是,他现在到底在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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