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看着他喜服上的纹路,鸳鸯交颈,并蒂莲开,人也是动物,也会像蛇一样缠来缠去,像狗一样叠来叠去。
不过人要穿衣服遮蔽羞体,还要做个仪式宣告今后两人可以睡在一起一同袅袅,然后为此仪式命名“成亲”。
其实成亲也没什么可怕的,阿椿想,反正又不是没有袅过。
想到这里,她觉得骤然松快。
是呀,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要拖到南梧州就好了。
“我想试一试婚服了,”阿椿说,“哥哥替我穿戴吧。”
掺了金线银丝、孔雀羽线织就的丝绸,织金锦绣,刺有牡丹、鸳鸯戏莲,又有石榴瓜瓞,寓意忠贞不渝,恩爱缠绵,多子多孙。
由苏工、金陵所造的钗环,婚冠则出自汴京名家之手,精雕细琢,端庄雅致。
沈维桢点燃了满室红烛,转过身,阿椿已盖上她亲绣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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